中视财经网 | 手机站 | 新闻 | 深度 | 调查 | 公司 | 股市 | 评论 | 人物 | 投资 | 财富 | 消费 | 理财 | 质量 | 观察 | 警示 | 商业 | 环保 | 文化 | 媒体 | 关注

中视财经 > 中视资讯 > 舆情关注 >

太奇葩!江苏神羊化纤破产8年后债务又“死而复生”!

2022-11-18 19:07 来源:东方财富网T|T

  “神羊化纤都破产8年了,现在居然又冒出来一个毫无关联的星杰公司找我们要钱,可笑不?更可笑的是无锡市中院居然还认可他们的诉求,现在把我们的公司账户查封,导致我们(羊尖建筑)年营业额上亿的企业处于瘫痪状态,我们也只是过期的信誉担保啊!”谢建清愤怒的说

  江苏羊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羊尖建筑)与江苏神羊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神羊化纤)什么关系?为什么神羊化纤的债务却由羊尖建筑承担?为什么神羊化纤破产8年、注销4年之后债务又死而复生?温州星杰企业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星杰公司)又是如何得到这笔债权?这中间到底经历什么?......

  让我们走进这起“死而复生”债务纠纷,探究其中根源。

  一、神羊化纤的优质债务变成不良债务

  2003年5月29日,神羊化纤在无锡市锡山区羊尖镇成立,主营业务为生产差别化化学纤维产品,在锡山区羊尖镇属于镇里龙头企业、纳税大户,解决了地方上很多职工就业问题,是锡山区政府打造的重点企业;羊尖建筑是锡山区羊尖镇上唯一一家建筑总承包二级资质的建筑企业,拥有本地职工及外地民工约800多人,两者都是江苏神羊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羊集团)的下属子公司,但都是独立法人,独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

  

名噪一时的神羊化纤公司外景

  本案起源于神羊化纤与中国农业银行锡山支行的债务问题,2004年11月9日,神羊化纤向农行锡山支行申请信用证贷款4385万元,到期日为2007年8月31日,神羊化纤承诺以土地证为担保方式,但是由于当时土地证并未办理下来,只能以神羊集团内关联企业信用担保,其中羊尖建筑是信誉担保企业之一,当时银行答应如果神羊化纤土地证下来之后并用于足额担保,银行将撤销关联企业的信誉担保。

  2007年10月18日,神羊化纤拿到国有土地证后于2007年10月26日抵押给了农行,该国有出让土地时银行评估价为7031.77万元,远超4300万的贷款,仅仅土地证一项抵押就是超标的抵押,并且当时神羊化纤运营良好,对于农业银行锡山支行来说属于典型的优质债权。

  

羊尖建筑拿土地证抵押时,锡山支行做的价格评估

  但神羊化纤在办理土地证抵押之后并未及时将企业信用担保取消,锡山支行也未提醒神羊化纤办理撤销信誉担保,于是该4300万贷款变成了由信用贷及土地证抵押贷的双重担保贷款。

  按说,这对于锡山支行来说更应该是优质债权了,于是神羊化纤对这笔债务胸有成竹,没有更多的关注。

  后由于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化纤行业遭到严重打击,神羊化纤被迫停产,2008年5月29日,羊尖建筑股权由谢建清买入,从神羊集团内彻底脱离,双方约定原有债权债务由唐敏负责,新发生债权债务由谢建清负责,于2008年6月6日工商变更成功,唐敏也承诺一切担保问题均已处理好,不会有任何纠纷。

  神羊化纤的停产引起了政府的高度重视,于2008年6月16日由无锡市金融办、无锡银监分局、无锡人民银行、锡山区人民政府及各债权银行订立框架协议,约定给神羊集团3个月过渡期,各债权银行确保过渡期内各类敞口信用不逾期、不垫付、不欠息,经过3个月后,于2008年9月12日由原政府部门及债权银行订立神羊集团债务重组过渡期协议书,里面明确以2008年9月15日各银行的实际信用敞口为基础,均转为流动资金贷款,最终贷款到期日不得早于2009年9月16日,各银行都遵照执行了。

  针对这笔贷款,神羊化纤有土地证足额抵押和关联企业的担保,政府多次协调关于挽救神羊化纤的各项政策,并且无锡的各家银行也都同意按照政府要求办理,在这种情况下,神羊化纤的这笔债务应该没有问题,但是,问题就出在这个本不应该出问题的地方——农业银行锡山支行。

  该行不仅作为这笔债务的债权方,也是作为协调神羊集团渡过难关的牵头银行,在该笔债务具有双重足额担保的情况下,违反协议书约定,将所有神羊化纤贷款不转贷,并列入不良贷款里,导致原足额甚至超过贷款金额很多的房产、土地抵押的贷款均未及时转贷,并且从而使得企业信用担保一直没有脱离。

  这是本案的开始,也是本案的根源!——农行锡山支行将优质债权作为不良资产处理,且并未履行告知的义务。

  当时锡山支行尽管错误的将优质债权列入不良资产,如果履行告知义务,那么神羊化纤就会有申诉的机会,就不会存在于担保人行列中,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造成这个问题的根本,据说是当时刚刚上任的农行无锡分行郭建良行长所为,该操作不仅给神羊化纤带来麻烦,也将政府协调会议订立的协议抛之脑后,更给其债务的信誉担保公司羊尖建筑拖入现在债务纠纷的深渊。

  二、隐秘的“债务转让”内含玄机

  由于锡山支行错误的将神羊化纤优质债权列入不良资产,后续一连串的问题就发生了。

  2013年5月7日,神羊化纤由于被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骗贷罪”为由提起公诉,(2012)锡法刑二初字第0203号被判神羊公司罚款800万元,唐敏有期徒刑3年,缓刑3年,罚款50万元,在公安笔录中也显示农行锡山支行的经办人承认这几笔贷款均在其中,涉案贷款发生日期就在2007年8月至2008年6月间。主合同借款人骗贷并已接受罚款及刑事责任,由4385万元分拆为2300万+1000万+1000万,也可印证神羊化纤唐敏与农行锡山支行负责人是沟通好的,互相串通的。

  其实,在金融借贷中,“借新还旧”是银行为了清理“不良借贷”与借款人之间形成的一种潜在的默契行为,这种行为虽然违规,但是,在金融业屡见不鲜,一般是有银行提出,企业配合,规范手续,潜规则操作,因此对神羊化纤的法人唐敏的处罚并未那么严重,毕竟这是双方勾兑的结果,处罚唐敏只是走于形式。

  神羊化纤停产,法人判刑(缓期),于是神羊化纤的近亿土地资产成为“唐僧肉”,围猎和清算神羊化纤成为这些债权人的分赃盛宴。

  2013年10月20日,锡山支行将神羊化纤所有的贷款以及贷款的抵押物包括土地、房屋和信誉担保统一打包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2014年3月19日,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神羊化纤破产清算,2015年1月7日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宣告神羊化纤破产,2017年12月19日裁定终结破产清算,破产清算时,将2014年3月14日评估价为8800多万元的土地仅被以2000万元的价格予以变卖,平均价为7.5万元/亩,按照当时神羊化纤实际上交各级的金额为:村里7万/亩,区、市、省里11万/亩,合计约4600万元,总额也超过了贷款的4300万元和最高额4500万元的保证。同时按照锡山区政府2013年发布的土地保护价不低于40万/亩差距很大,神羊化纤于2018年5月30日工商注销。

  

神羊化纤破产查询

  神羊化纤破产之后,也就意味着神羊化纤“死亡”,从有限责任的角度来说,其承担的责任也到此为止,这也是有限公司的“有限”的基本内涵,并且羊尖建筑公司早已在2008年5月份已经买断,脱离神羊集团。

  2013年9月11日,无锡市人民政府出具文件(锡府办【56】号)明确规定:“土地资源的集约标准”之条款(一)调整为:“(一)供地价格。开发区、商务区的工业用地出让价格原则上不低于每亩45万元,各镇(街道)的工业用地出让价格原则上不低于每亩40万元。今后,根据土地集约要求,适时调整供地价格。”,按照无锡市政府的明确要求以最低价格45万一亩,近256亩的土地起码评估到近亿元,这其中还不包含房屋和设备,其实在2014年3月14日,政府评估价为8800多万元,足见神羊化纤的价值所在。

  

  破产时的评估报告

  因此,可以明确两点:一、信达公司通过对神羊化纤财产的拍卖和处理早已收回该批神羊化纤贷款的债务;二、神羊化纤破产之后,其债务已经随着其破产而消亡。

  这两种结果,不论是那一条其结论只有一个:神羊化纤破产后其债务已经全部解决。再进一步说就是信达公司得到了其神羊化纤债权的偿还额度。

  当然,无论锡山支行做出的不良资产如何错误,以及信达公司在神羊化纤拿到多少钱,这都已经曾为历史,已经破产的神羊化纤也坦然接受,也并无追究锡山支行的打算。

  但,问题是,已经破产8年的神羊化纤债务却在2020年再次被一个叫温州星杰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星杰公司)再次起诉。

  直到羊尖建筑账户被查封后,才从无锡市锡山法院那里了解到这笔债务的来龙去脉:2019年5月31日,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亚太投资1号;2020年9月7日,亚太投资1号又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温州星杰合伙企业。

  三、星杰公司对羊尖建筑债权的起诉

  以上发生这么多事,羊尖建筑虽然偶有知晓,但是从未参与,一方面是他们只是信誉担保方,并不是债务主体;另一方面自从神羊化纤拿土地证足额抵押之后,大家都以为信誉担保已经解除;第三是2008年5月29日,谢建清买入羊尖建筑股权后从神羊集团内彻底脱离,双方约定原有债权债务由唐敏负责,唐敏也承诺一切担保问题均已处理好,不会有任何纠纷。因此,谢建清从不知晓这笔债务的实际情况,直到2020年11月初,羊尖建筑突然无法转账,公司会计通过银行了解到是锡山法院执行的查封,经过与锡山法院核实之后发现是星杰公司以神羊化纤的债务名誉起诉的。

  在此之前,羊尖建筑并未有接到任何催讨钱款之类的电话或者信件。2020年12月20日锡山法院一审第一次庭审,经过前后多次开庭,到2022年3月29日,锡山法院认为债权人未尽到实际催款义务,所提供资料没有经办人或者本人签字,羊尖建筑胜诉。

  星杰公司不服,上诉到无锡中院,2022年8月5日在无锡中院庭审时,星杰公司提供了一份当时政府部门及各债权银行订立的神羊企业集团金融债权稳定框架协议,无锡中院认为诉讼时效中断,2022年9月16日,无锡中院以诉讼时效中断为由判对方胜诉。

  目前,羊尖建筑账户因为这个案子已经被查封,800多人处于失业状态!

  羊尖建筑不应该对已经破产的债务担责

  以上就是本案的全部过程,说简单也很简单:就是农行错误的将神羊化纤的优质债务权列入不良资产之后变卖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在申请神羊化纤破产获得收益之后,再次将债权变卖给亚太投资1号,之后再次转让给现在星杰公司。其实就是连续将神羊化纤“不良资产”反复转卖。

  在这里需要说明三个方面:

  神羊化纤的这笔4300万的债务到底是不是不良资产?这要从三个角度来说:1、在借贷的时候,神羊化纤土地证没有办出来的时候让神羊集团的关联企业作为信誉担保无可厚非,严格意义上来说信誉担保已经足以担保这4300万的债务,否则银行为什么能够放款呢?显然这不属于不良资产;2、后来土地证办下来后再次作为实物担保,银行自己评估为7031.77万元,足以担保这笔债务,按照当时的银行负责人承诺“有了土地证足额担保之后,银行解除该笔借款的信誉担保”,而现实却是在土地证担保的情况之下,并未解除信誉担保,这是双层担保,在这种下,该笔债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该成为“不良资产”;3、无锡市锡山区政府为了神羊化纤多次协调银行不能提前追款的情况下,农行锡山支行依然将神羊化纤债务列入“不良资产”这是与政府政策严重抵触。

  因此,将神羊化纤的债务列入不良资产是农行的重大错误,造成这个错误的原因是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是,这种错误是造成今天这个结局的根源,而根源的错误导致这笔债务在足额偿还后再次转卖是错误的,是违法的。

  信达公司将债务再次转卖是否合法?这个问题从两个角度来说:1、信达公司获得这笔债务之后,神羊化纤破产清算,这是对“不良资产和债务”清算方式,但是,在清算的过程中,土地评估8800多万,以及房屋和设备,神羊化纤足以偿还这笔债务,因此,该笔债务已经解决。至于神羊化纤的土地拍卖仅仅才2000万是信达公司单方行为,并未告知债务人,因此不仅违背当时的市场行情,也违背相关的评估法律,更违背无锡市政府(锡政发【2013】56号)文件的指令。在无锡这么发达的经济地区,企业用地仅仅拍卖的7万/亩,是不符合实际和逻辑的,这中间的利润差去哪里了?2、既然神羊化纤已经破产清算,也就意味着神羊化纤已经“死亡”,由此而来的债权债务也已经消除,否则还要破产清算干什么?因此,信达公司是没有转让神羊化纤债务的权利,既然如此,那么这个债权怎么就转让了,这到底是个人行为还是信达公司的行为?

  羊尖建筑到底是否应该承担这笔债务?这个问题需要从两个方面来说:1、通过第一和第二条可以看出,该笔债务起源于农行锡山支行的错误认定,延续于信达公司违法转让,因此,这笔债务本身就不应该存在,也不应该继续存在,因此星杰公司拿着这些违法手续索要债务本身就是一个错误。2、羊尖建筑早在2008年5月已经与神羊集团脱离关系,虽然说“内部关系变动不影响外部效力”,但是,羊尖建筑自始至终没有接到过相关的催款事项,至于说登报公示,这是在没有通知能力的前提下对社会进行公开告示的方式,这种方式是迫不得已的最后方式,在其他方式能够施行的情况下,这种方式是无效的。并且,羊尖建筑一直在运营状态,是有办法通知到本人的。这也是锡山法院判决星杰公司败诉的原因所在——没有穷极所有方式履行职责。

  因此,无论是从本案的来源,还是从本案的执行上来说,羊尖建筑都不应该成为已经破产的神羊化纤承担责任!

  但,为什么还会出现这个情况?为什么在亚太投资接手该笔债权之后没有进行诉讼?为什么偏偏是星杰公司承接之后出现这么多问题?

  事情还要从星杰公司本身来说,星杰公司成立于2020年8月17日,工商核准日期为2020年9月25日,也就是在成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工商核准都未成功的前提下,就接手并起诉羊尖建筑的该笔债务,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公司接业务属于正常,并无异议。但是,问题就在于这个星杰公司股东叫房修楼,而房修楼又是本案的代理律师,更为奇葩的是,从2020年8月份成立以来,目前在诉案件56起,如果把这些信息串联起来,不禁让人匪夷所思——星杰公司股东具有律师背景,公司以收购处置“不良资产”包为主营业务,然后律师股东又将“不良资产”变成宝库,进而赚取高额利润。

  

  星杰公司的股权结构

  目前,温州星杰企业仅成立2年,司法诉讼风险多达56起,专门利用法律手段胁迫正常经营的企业,查封企业账户,不断提起诉讼,最终就是为了让对方经营异常,最后迫使受害者达成妥协而牟取暴利。

  更为严重的问题是,如果该公司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暴利之后,再次将神羊化纤的“不良资产”出卖,另外一家也是这样的公司,羊尖建筑是不是又被收割一次?如此循环,这还得了!

  想一想,哪家上规模企业没有借贷关系?哪一笔巨额借贷没有手续?如果这些手续落到像星杰公司这样法律专业公司,谁能保证能够善始善终?想到这,后背不由的发凉!

  如此一来,谁来保障无锡经济的发展?谁来保证无锡的司法公正?谁来阻止破产企业的债务死而复生?如此往复下去,这将是利用法律来制造债务的黑洞!

  对恶的容忍,就是对善良的打击;对贪婪的放纵,就是自律的扼杀。表面上看,这是个案,但是,如果这样的事情得不到遏制,那么还有多少“羊尖建筑”的破产?

  我们将继续关注本案。(本刊记者周亚楠)

  来源链接:https://caifuhao.eastmoney.com/news/20221118180646945731660

作者:佚名   责任编辑:曹平
关于我们 | 保护隐私权 | 网站声明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网站地图 | 友情链接 | 不良信息举报:tousu#ccepi.cn(请将#换成@)
京ICP备05004402号-7